分分快三“四绝”全才连唐伯虎也心服口服

2021-08-23 04:41

  一般来说生为励志故事主人公,必须具备的首要条件就是一个字——“傻”,而我们的老夫子文徵明可以说,真的傻到了一个境界!

  文徵明生于苏州一官宦家庭,照理来说,家族基因还不赖, 可文徵明并没有从小就表现得天资聪慧。据说,他2岁还不会说线岁站立不稳,八九岁了还口齿不清;直到13岁时,随父去了山东聊城的博平县居住,文徵明才仿佛突然开窍,真有点大器晚成之感!

  19岁的文徵明在苏州官学读书期间,因字写得太差而被老师打入了三等,让这位“玻璃心”的年轻人大受刺激。

  为此,他发愤天天要临写《千字文》多达十本,以万字记。这种执着让周围人刮目相看,而其为世人称赞的精细工整、清秀俊雅书法也就是在这种拼死拼活勤奋中,慢慢习成的。

  1499年,文徵明的父亲文林在温州任上病逝。按照明代官场惯例,地方会给一些财物作丧葬之用,这笔钱对于家境一直不富裕的文家来说,实在堪称一笔巨资,没想到,对于如此合情合理的收入,抱着丧父之痛的文徵明依然选择了谢绝。为此,他专门写了一封答谢书,大意是:

  “我的父亲,在贵地做太守,从来没有从公中取过一丝一毫的钱财,不幸因为疾病去世,也算寿终正寝,走得堂堂正正,今天我若接纳了大家的贡献,就是欺负了死去的老父。而且,父亲死得清清白白,我这不肖子岂能不堂堂正正地活下去吗?用死去的亲人来为自己谋利,我不忍为,我就是再没出息,也不会让死去的父亲因为我而在声名上蒙上污点……”

  由于他的画太有名了,价格自然也水涨船高,“山寨”者也趁虚而入,模仿他书画的赝品比比皆是。几乎天天有人拿着字画找上门来,请文徵明给鉴定真伪。

  要知道一位艺术家最忌讳的就是被仿造品毁了名声,可文徵明这位“缺心眼”就从来不打假,有人上门求鉴定,他一概说是真的,看到没有钤印的还帮忙钤上,甚至人家请他在上面提一些跋文,他也欣然动笔。

  他的弟子们很不解,问他为什么这样做,他说:“出卖书画的,一定是因为家境困难,如果因我一句话而双方无法成交,那卖书画的人家不是更要陷入困境了么?我怎能为了博取自己能鉴别字画的好名声而使别人不能解燃眉之急呢?”

  纵观文徵明诗书画品养成史,文徵明没有生来的天赋,却通过自己后天的努力勤奋,获得了诗书画名;看似利人损己、呆愚笨愣的生平事迹,也给他带来了“人品第一”的盛誉,可谓的一生痴傻,但也落得个风流!

  在那个时代,科场功名,进士及第,是士子们的最高理想,文徵明也不例外,因热衷于诗、书、画,没有把所有心思都放在科举的考试科目学习上,严重分散了精力,文徵明创下了从26岁到53岁,不下10次的笔试全落榜,逢考必败的记录,真是考白了少年头!

  面对考场失意、仕途无门,他曾落寞地写下了一首《客夜》:“功名无据频占梦,风土难便苦忆归” ,写尽了郁郁不得志的苦闷。

  54岁时,书画已负盛名的文徴明终于遇见了官场上的伯乐,进京成为翰林院待诏。虽为九品官芝麻官,但文徴明依然怀着一腔热血,希望有所作为。

  然而,翰林院的大多数人都是进士出身,看不上这个文秀才。受到长官的斥责,同僚的嘲讽,更是家常便饭,甚至人公开说:“翰林院又不是画院怎么会容留画匠在这儿?”这一切,都让让以文人自居的文徵明心凉了半截,并很是郁闷。

  因品级低微,工资也很少,文徵明在京中曾经一度借住佛寺之中,有时甚至不得不举债度日,日日早朝,让他疲于奔命。这位顾家的好男人对于家中妻儿的思念也是日甚一日。他在给妻儿的信中就说:“我在此思家甚切,一言难尽。”

  想象一个处在知命之年的50多岁的男人,还要面对如此折磨,其中甘苦,真是不足为外人道也,叫后人为之叹惜!

  在文徵明眼中,尘世的大多数苦他都可以默默忍受,可唯独令一件事叫他痛心疾首,那就是摆在眼前的官场黑暗。

  原本以为,当了官就能解救于水火之中黎明百姓,但现实总是残酷的,在目睹多出官场丑剧后,深知仕途之险恶、权术斗争之激烈的他心灰意冷,57岁的文徵明毅然辞官,回苏州定了居。这年十月,文徵明不顾天寒地冻,马上南下回乡。他的《还家志喜》诗是他此时心情的真实写照:

  诗中豁达心境,令人叹服。自此,文徵明致力于诗文书画,不再求仕进,分分快三力避与权贵交往,专力于诗文书画艺术长达30余年。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文徵明虽然在仕途上折戟沉沙,但他在艺术上的造诣却渐入佳境。历史上少了一个官员,多了一个诗、书、画全才式的大家。

  志向高远,不与苟活,官场失意又怎样!命运坎坷又怎样!人家照样靠打拼、靠手艺,活出了一片天,低声下气来求画的官员也是络绎不绝,这种人生的逆袭,简直太励志!

  说起文徵明的朋友圈,可谓是人才济济。因父亲的关系,他得以拜许多名师学习。学问上受业于吴宽,书法学于太仆少卿李应祯,画则学于明代首屈一指的大画家沈周。他的身边又聚集着像唐伯虎、祝枝山、蔡羽、都穆、徐祯卿等一生挚友。这样的朋友圈,谁不羡慕!

  文徵明的的朋友圈,最传奇的就是与其他三位衣袂飘飘的江南才子之间的故事了。

  文徵明人生的第一个挚友,就是有“江南第一风流才子”之称的唐伯虎,这两人的交情也成就了后人的一段佳话。

  一个旷达不羁、爱逛窑子、画得一手美人春宫图;一个为人端严、老实巴交不喜女色。这一对欢喜冤家撞一起,可谓是火花四溅。

  文徵明不仅在社交生活中洁身自好,而且对待感情也十分专一。他二十二岁的时候,娶了妻子吴氏。此后与妻子白头偕老,一生从未变心,也从没敢搞出过什么绯闻。

  只喜欢流觞曲水的那种雅事,对风花雪月一点不感兴趣,这一点在风流的唐寅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为此唐寅就来了一出恶作剧。清《御选历代诗余》中,一则小故事就记载了一段趣闻儿。

  一天,唐伯虎盛情邀请文徵明到苏州城外的石湖小舟内饮酒,作陪的有祝枝山、徐祯卿等好友。喝酒喝得正起劲,唐寅找来青楼名妓调戏文徵明,文徵明只好跳船以证青白,可笑坏了众人。

  像这样的事儿,在他俩身上经常发生,文徵明虽有些不喜,但这都影响不了对这位铁哥们的感情。

  唐伯虎曝出“考试门”后,老婆跟人跑了,亲戚也与他断绝了往来,他只好将弟弟托付给文徵明。

  虽然文徵明的日子过得也不富裕,经常过着“举家食粥酒常赊”的生活,但他知好友有难,二话没说,立刻应允下来,还多次写信安慰他不要气馁。这让唐伯虎十分感动,他在写给文徵明的信中激动地说:“我心惟君知。”

  在经历了人生的种种风雨之后,唐伯虎最终被文徵明所折服。唐伯虎五十寿辰时,文徵明率领全家来为他祝寿,要知道,此时的唐伯虎已是众叛亲离,没人肯上门了。

  “在诗歌和画作成就上,我自忖还能与你一较高下,但在学问品性上,面对你我早就该掩面而走了。不要拒绝我的要求,我这次拜师,不是突发狂言,也不是一时口服,乃心服也。”

  没有人生挚友的陪伴与鼓励,一生悲剧的唐寅也没有撑到名成声就的那天,可以说,文徵明成了唐伯虎凄苦人生里的最感人的欣慰,没有文徵明也就没有唐伯虎!

  明 文徵明 古木寒泉 轴 绢本设色画 194.1 ×59.3 公分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局部

  文徵明的山水画中,一个非常值得关注的亮点就是“枯木”,像文徵明70几岁画的《古木寒泉》里的枝干照样遒劲有力,就像写字一样。

  作为“吴派”创始人之一的文徵明,兼善山水、兰竹、人物、花卉诸科,尤精山水。文徵明诗文亦富有造诣。其诗接近柳宗元、白居易,诗风淡雅秀丽,清新自然,多为感兴、纪游、题画之作。

  文徵明书法造诣深厚,篆书、草书、行书、楷书、隶书无一不通。其书法行云流水间又精心布局,字体温润稳重而法度严谨,尤以小楷闻名,笔划婉转,节奏缓和,有“明朝第一”之称。即使到了晚年九十岁仍然可以自如地书写蝇头小楷。

  ▼ 文徵明写给亲人的家书,信中解释自己公务繁忙,没时间探望,很过意不去,请老丈人谅解,言语中满是恭敬。

  晚年的书家,少有人者会坚持作“蝇头小楷”,一来因心境,这时候的书家大都心境冲淡平和,逸气稜稜,二来随体力,人到晚年,体力精力自然随之衰颓。而文征明于七老八十时,仍钟情于小楷,可谓愈老愈精、愈造愈淡,实属罕见!

  ▼ 文徵明极为喜爱《赤壁赋》,一生之中曾以不同笔法多次书写,下面这幅是其去世4个月前所书最后一篇赤壁。

  ▼ 《行书张一川小传》书于1559年,是文徵明存世作品中创作时间最晚的一件——此作完成4天后,文徵明应求为御史严杰之母题书墓志,书未毕即“置笔端坐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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